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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破(Unbroken)
Micky Neilson著
(諸色眾相,所存者靈)這句話已經變成諾柏多Nobundo腦中的箴言,持續地強化他新生的感知能力。更重要的是這種〝異象〞開啟了新的智慧,也帶領他來到此處。
諾柏多從這句話中得到安慰,他已慢慢地越過贊格沼澤Zangarmasrsh蔓生的蘑菇,它們的孢子在晨靄中瀰漫得又綠又紅,他踏上橫跨淺沼水地的殘破木橋,一會兒他發現已經走到了目的地,正望著巨大蘑菇輻輳處的下緣,蘑菇龐大的體積使其他的東西都顯得渺小。在蘑菇頂上的,是德萊尼的村落泰倫多爾Telredor,這使他精神為之一凜。
他顫抖著走向前去,拄著拐杖,一邊咒罵著不中用的膝蓋,一邊拾級而上。他很煩腦,因為他不知道其他人會有什麼反應。曾有一度,他們這類人不見容於正常的群落之間。
(他們一定會笑我)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冰涼的沼澤之氣,希冀這能給他勇氣去面對挑戰。
走到了平台盡頭,諾柏多小心而緩慢地穿越拱型的入口,直下淺灘走道,踏上了視野寬闊的村落小廣場。人們早已久候多時。
他下望各個德萊尼古怪的表情,他們輕蔑的、高傲的雙眼看著他。
畢竟,他是Krokul(德萊尼語),意思是:破碎者。
變成破碎者就會被驅逐嘲笑。這是不對也不義的,但這是他逃避不了的現實,很多未受感染的弟兄姊妹們不了解Krokul的衰變是如何發生的,尤其是,像諾柏多這樣一個有聖光恩賜和優寵的人,怎麼會墮落成這副德性。
雖然諾柏多自己也不清楚衰變確實的原因是什麼,但他確實記得衰變時的種種,他以精確的記憶力憶起那段時光,那標記著他個人衰退的開始……
《第一章》天空落下淚珠,獸人包圍了撒塔斯城Shattrath City。
雨落在德拉諾Draenor的大地上已經有數月之久,但是現在,黑雲盤旋其上,像是進行一場戰爭般地,雨在抗議著。
毛毛雨輕點著城市,以及在城外的獸人兵團。漸漸地雨越下越大,戰爭的兩方在觀望著。
(他們大概有一千名。)諾柏多面無表情地在內部壁壘上方的休息處推測,在牆之外有陰影在泰洛卡森林Terokkar forest中的微光樹porch-lit trees中移動,也許獸人需要時間去做更詳細的計劃,也會他們會破壞外圍的森林來進行攻擊。但這些日子以來獸人才不在乎戰略這玩意,對他們而言,這就只是享受戰爭的刺激和屠殺瞬間的快感。
泰爾摩Telmor陷落了,卡拉伯爾Karabor和法拉隆Farahlon也一樣。許多德萊尼原先佔據的城市只剩下廢墟。撒塔斯是僅存的城市。
慢慢地獸人部隊調動位置,使得諾柏多聯想起有巨牙的大蛇盤旋身體以進行攻擊……一場鐵定宣告終結撒塔斯防衛力量的攻擊。
(我們誓死如歸)他太瞭了,他和聚集此處的弟兄們註定要犧牲。他們自願鎮守後方,為最後一役爭戰,他們註定的戰敗會使獸人以為德萊尼人已屠殺殆盡,進而平息他們的攻勢。而其他藏身於別處的德來尼人在未來將會挺身與獸人作戰,到時候,兩方的人數會更公平。
(這樣子。我精神將長存,與榮耀聖光同行)鼓足了勇氣,諾柏多立起身子,他的強健四肢能應付即將來臨的挑戰。他細長的尾巴焦慮地浮動著,他獅子般壯碩的雙腳撐起身體的重量,雙蹄踏入堅硬的石地板,他深呼吸,緊握住他聖光加持的水晶錘。
(我才不會死得安安靜靜的。)他和其他的復仇者Vindicators,聖光的戰士,會戰到最後一兵一卒,他瞥向在另一邊牆道上一個個站崗的士兵,跟他一樣,他們平靜而堅定地站著,在他們心中深處的使命感已經覺醒了。
在外頭,戰爭武器也出現了:弩炮、攻城槌、投石車,每個圍攻武器在火把光芒掩映下移動,他們的重武器發出碰撞和磨擦的聲音,惡兆般地預示了它們已在能射中牆的位置上佈置妥當。
戰鼓齊鳴,一開始只是稀疏的幾聲,緊接著的鼓聲愈來愈多,整個森林隨節奏震動起來,從小雨般的軟調,變成咆勃的雷響,諾柏多喃喃禱唸,呼求聖光給他力量。
在陰暗的雲層裡冒出轟然巨響,對應其下戰鼓的狂嚎,一度諾柏多以為聖光回應了他的禱告,展現出他未意料會出現的力量和憤怒,巨束聖火在莊嚴的橫劈下會根除整個野蠻、嗜血的軍隊。
神蹟的確這麼做了,但卻不是聖光的力量。
雲層雷鳴,旋轉,爆發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落下冒火的隕石重擊,連大地都為之震動。
諾柏多聽到一聲悽厲的慘叫,一塊重物險些在他身旁掃過,擊碎了旁邊的拱壁,碎片將諾柏多飛躑出去。牆外的敵軍好像被這個事件所激勵,開始強攻,他們那令血液為之乾涸的戰嚎響徹整個城市,他們的行動目標只有一個:毀滅所有擋路的東西。
最外圍的牆被原始的弩砲所發射的巨岩所撼動,雨下得更大了。諾柏多知道外牆撐不了多久,它們是在草率間完成:牆的區域是建在外環的下陷地板沿伸處上,去年額外做好的,當獸人有計劃性的滅絕他的族人,隨後這城市成為他們最後的根據地,那些牆才重要起來。
幾個負責破壞牆的野蠻食人魔在隕石的攻擊下放棄了,二三隻巨獸擺動巨大的攻城器對城市大門連續猛擊。
諾柏多的弟兄們對敵人展開了幾次攻擊,但是當德萊尼擊倒了一個敵人,就有兩個敵人補上來,牆區的的毀損程度已經開始全面崩壞,一群瘋狂的獸人在另一邊嘶吼著,在血性狂熱下爬上牆頭。
時候到了,諾邦多將他的錘子舉向天空,閉起眼睛,將鋪天蓋地的戰爭雜音排諸腦後,他心中高喊,他的身體感受到了熟悉的聖光溫暖洗滌,錘子灼熱發光。他專注意念,導引神祐純潔的聖光向食人魔當中。
耀目的閃光照射在整個戰鬥現場,伴隨著驚人的巨響,前線的獸人受到聖光的灼燒,他們嚇得呆住了,使得幾個德萊尼戰士能將武力集中於擊倒一個巨大食人魔。
諾柏多短暫的寬慰被木頭爆裂的響聲給打消,是攻城器對大門的最後一擊,諾邦多看見陰鬱城the Lower City的衛兵爭先抵抗如潮水般湧來的獸人和食人魔,卻一下子就被斬殺。諾柏多再度呼求聖光,儘量導引他的治療對力給每一個人,但是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,每當他治好一個受傷的德萊尼,那個德萊尼又受傷了。殘忍的攻勢重不間斷。
更多的食人魔擊打外牆的脆弱點,終於成功打穿。衛兵們以毫無勝算的少數,在另一頭迎戰。
獸人們瘋狂了,在嗜血慾望之下沉醉,當外環地帶滿是獸人,諾柏多看到他們的眼睛:閃耀著、灼燒著血紅的狂暴,一度令人迷惑駭怕。諾柏多和其他復仇者轉換策略,改治療為淨化之力,又一次城市沉浸在明亮的光輝之下,大量的獸人被光所擊退,他們眼中血紅的光芒一時黯淡下來。他們向前仆倒,被殘存的德萊尼戰士所擊殺。
(喀嚓!)牆搖動了,諾邦多的蹄在雨打溼滑的岩地上滑倒,他鎮定自己,往下看到其中一個食人魔用樹幹大的木棒敲擊他左邊拱牆的根部,他舉起錘子向天,閉起雙眼,但是另一個聲音很快打亂他的專注。
(喀啦—咔碰!)這次不是食人魔了,爆炸聲是源於下方看不到的某處,敲得使諾柏多失去了平衡。
他滾向一邊,瞥見另一角有陣可怕的紅霧滾滾推向陰鬱城,僅存的衛兵突然開始窒息嘔吐,他們彎下腰來,許多德萊尼放下了武器,野蠻的獸人迅速斬殺了脆弱的德萊尼戰士們,完全沉溺在屠殺之中。
當屠殺結束,獸人們揚目上觀,發狂地隨意把牆上衛兵撕成一塊又一塊,幾個獸人爬在食人魔的背上,試著要用手攀爬陡哨的食人魔外皮,他們的侵略和桀驁不馴的殘忍都令人難以相信,霧已經漫延了整個陰鬱城,現在開始往上昇,緩慢地遮罩下方一片殘破景象。
諾柏多聽到他背後的騷動聲,一些獸人不知用什麼方法破壞了內圈的防護,蜂湧進入了高台the rise。
(喀碰!)牆又震動了,諾邦多咒罵著其下的食人魔,無疑地那個食人魔又再敲拱牆了。當諾邦多準備好與來襲的敵人交鋒,第二波灼熱隕石自天爆落。
他導引聖光的怒火於前方頭一個獸人,這綠色怪物眼神黯淡下來,他被壓扁了,諾柏多舉起水晶錘頭直直地砸向獸人的頭顱,隨之猛拉,向左揮動,感到令人滿意的擊觸感,那獸人的肋骨因而碎裂,他轉身帶引錘子,順勢向下擊往另一個獸人的腳,打裂了他的膝蓋骨,那獸人痛苦哀嚎,往城壘下墜落。
那霧已經漫延到了高台處,,它盤旋散佈,將岩石掩蓋得像通紅的地毯,諾柏多和他的同袍復仇者們持續奮戰,直到煙昇到胸臆,昇到他們的臉,最後刺痛了他們的眼珠,燒灼了他們的肺。
諾柏多聽到他同伴們的死亡慘叫,所幸霧對他的攻擊似乎沒那麼嚴重,他蹣跚向後退一步,難受得想吐,好像他的頭要爆炸了一樣。
然後他聽到了霧外的可怕戰吼,這使他冷到了脊樑裡去。
陰影迫近,諾柏多努力想看清楚,但身體抽筋而扭曲,他極力地試著恢復呼吸,濃稠的血霧中走來了一個充滿刺青,雙眼血紅的妖怪……那是一個巨大的獸人,身上沾滿了德萊尼特殊的藍血,無聲息地,他搖晃著一把壞的雙手斧在他手裡,他烏黑的頭髮緊貼於他粗壯的胸肌及肩膀上。他的低下巴染得跟瀝青一像黑,使得他的臉像一個骷髏。
在他身後大量的獸人蜂湧地站上高台,諾柏多了解死期已經到了。
(喀碰!)牆又搖晃幾許,惡夢般的獸人進攻了,諾柏多弓身向後,大斧在他胸上劃下了長長一口子,割裂他的胄甲並使他的左半邊麻痺,諾柏多的回應是揮動他的錘子,砸向獸人的左手手指,癱瘓他的手和那把斧頭,然後,令諾邦多感到心驚的是,那可怕的生物笑了出來。
獸人用他完好的另一隻手抓住諾柏多,火紅的雙眼瞪視諾柏多,直直地看穿了他。諾柏多被抓得喘不過氣,他感到自我意志的外殼被輕易地剝去了。這好像是一種黑暗力量,惡魔的力量在作崇,這好像要將他的自我給破壞掉,這種攻擊是他所不能了解的。
(喀碰!)諾柏多吐出了些許藍血在獸人的臉和胸上,他閉上眼晴,瘋狂地,奮力地呼喊聖光,懇求光能阻擋戰人一會,使他能進行防禦,他高喊……
這是自從他與聖光連結,受寵於祂恩賜的光芒裡以後……
第一次聖光沒有回應。
恐慌。他睜開自己的眼睛,深刻地看到獸人狂躁的、火核似的眼珠,獸人張開大嘴吼叫,音量蓋過其他的聲響,幾乎將諾柏多的耳膜震破,這就好像忽然被施行某種混亂而無聲的夢,那妖怪往後,用他的頭猛擊諾邦多的臉。諾柏多眩暈地往後,他的手晃動,大雨滂沱,在一雙雙火紅眼睛的注視之下,他墜落了……落下、落下,越過了霧,撞到某個大東西,在他撞上的同時,那東西悶哼了一聲。
持續被困在寂靜的夢魘裡,諾柏多看見在牆角處的獸人消失了,毀壞的拱牆被開了一個缺口,大量的城壘已掉落,擋住了雨和天空,把諾柏多困在寂靜的黑暗世界裡。
當他躺在那裡,他想著那些藏起來的人們。那些他所祈禱能逃過屠殺,那些他所愛所仰慕,那些他為之付出——
(生命。)不知怎麼的,他仍然賴活著。
諾柏多在無意識的黑暗深坑清醒了過來,之前他只覺得被困在窒息、不可見的囚籠中,他的呼吸恢復了一點兒,顫抖著喘息,然而他活著,他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,自從……自從牆倒塌,自從……
他用心思考著,當然在戰爭的喧鬧中他當然不能集中心力去連繫聖光。但是現在,現在他可以連繫了,現在當然可以……
什麼也沒有。
沒有回應。
諾柏多從未如此無助失落,完全地孤寂,若是聖光已失去連繫,而他死在此處,他的靈魂將會怎樣呢?聖光會不會接受他?他的本體會墮入懸浮虛無的永恆之中嗎?
他已過了一段光彩榮耀的人生……這會是一種懲罰嗎?
正當他快想到了答案,他的手伸展出去,忽然觸到冰冷的石頭,他漸漸地察覺到他正處於棘手的處境,有些較簡單但仍麻煩的鳥事仍如影隨行,他的左腳八成斷了。
他轉向左邊,作了一個深呼吸,試著去忽略肋旁和腿的痛楚,失去了聖光守護之力,他不能治癒自己,現在他能聽到他動作時發出的細微聲響,他的聽覺也恢復了。
他可以呼吸,意謂著某處有空氣可以傳進來,他持續察看,發現有一個小孔,雖然不亮,但至少稍微去除了他身旁的幽暗。他再搜索。他的手旁邊有一個熟悉的水晶物體,是他錘子的把手。
諾柏多用盡他儘有的力量,將把手抬高至頭上方,將之鑽入小孔的位置,去除掉旁邊的石塊,在大量石塊掉落後,漸漸露出一個狹小的通道。
他的耳朵忽然聽見了微弱的哀叫聲,這個明顯出於恐懼的哭號距離這裡有段距離,他用錘子推開在通道上方,阻塞緊縮通道口的石塊,在他這麼做的時候,他聽到身後的碎石堆深處發出了呻吟聲。
他奮力一拉,將自己推往通道處,他的病腳在越過石塊時擦傷了,長長的傷口全身抽痛,他努力使自己不叫出來。那斷斷續續呻吟聲仍然持續,他身旁的石頭搖搖欲墜,砂塵滑落進裂縫裡去,很快地他將自己拖向不規則形狀的出口,出口處有微量的光暈指示他方向。
對於在石堆裡持續呻吟的傢伙,諾柏多猜想那是一個食人魔努力地試著將自己移出去,當食人魔一籌莫展時,諾柏多轉轉背脊,在夜晚的空氣裡橫甩自己的手肘,諾柏多現在可以看到整個土堆岩層了。那個食人魔在暴怒中吼叫最後幾聲,整個石堆坍塌下來,造成了大範圍的飛灰四濺,也停止了食人魔的鬼叫。然而,另外一聲慘叫傳來,位置在上方高處:那是一個受驚女性的叫聲。
諾柏多轉身,見到了一個他永難忘懷的景象,自那日以後,諾邦多費盡方法想忘却,卻只是徒勞。
整個陰鬱城地帶,藉著上方月光和四圍火光的照映下,呈現出被屠殺德萊尼的堆屍塚,雖然雨已經停了,但因為嘔吐物、血、和斷肢流出的體液,屍堆依然保持黏滑。
諾柏多看著在屍堆裡的小孩們,心為之摧。雖然他們還很小,但已有足夠的勇氣自願陪伴父母,他們早就了解,獸人若見到這裡沒小孩,必然會起疑,從而繼續追殺他們到滅種為止。即使如此,諾邦多還是期望且竭力地祈禱有部分小孩能存活下來。然後他們會在緊急挖好的山洞裡安全渡日。這是個一廂情願的盼望,他知道,但他還是指望能夠成真。
(還有什麼比殺了孩子更殘酷的呢?)再一次,他的耳朵傳入了女性的慘叫,伴隨著辱罵和取笑聲,獸人們在慶祝,沉醉在他們的勝利當中,抬起頭,諾柏多瞄準了吵鬧的來源:在上方高處,突出於阻礙之丘the Barrier Hills的峭壁之上,德萊尼人建立了奧多爾高地Aldor Rise,那裏正是獸人在折磨可憐的女德萊尼人之處。
(我一定要阻止他們。)但是怎麼做呢?他只有一個人,一條瘸腿,要應付上百個獸人?他已被聖光遺棄,僅只有一把錘子,要怎麼停止上面那群瘋子?
(我一定要想個辦法!)他瘋狂地在屍體中爬行,被液體所絆跌,將惡臭的東西和生腥的內臟排諸腦後,他沿陰鬱城外圍前行,直向峭壁的底座,牆沿山勢蓋成的,他會找到個方法爬上那裡,他會的……
慘叫聲停止了。他抬頭看見月光照射的影子,他們提著一個不動的軀體到觀測點的一角,甩擲那個無生命的屍體下落到底部。屍體落地時發出沉重的響音,位置就在呆滯的諾柏多附近。
諾柏多爬向屍體,尋找這個女德萊尼的生命跡象……莎卡Shaka,在諾柏多查看她的軀體時認出了她的名字。他看見她好幾次,雖然只有在必要的時機才談話。
他總是能感受到她的愉悅和專注,現在她又殘又腫,她的喉嚨被割斷了,她的血已流盡,至少她已不再痛苦。
上方傳來另外一聲慘叫,是另一個女性的聲音。憤怒湧上了諾柏多,怒火、挫折,和無止盡復仇的欲望。
(你無能為力。)他用力握緊了錘子,試著再度呼喚聖光。也許有了聖光,他就可以……再一次,回應他的只有死寂。
某種力量摧促著,叫他儘快去尋找某樣隱藏的東西,活下去……為著成就更高目標的一天。
(這是膽怯。我必須想個辦法阻止獸人;我必須。)但是在內心深處,諾柏多知道戰爭已經結束了。若是真有更高的使命召喚他,他就應該立刻離開。如果他試著爬上去,他會無意義地犧牲。晚風中一次次襲來痛苦的慘叫聲,諾柏多找到了外牆頹圮的部分,雖然有難度,但是可以爬得上去,而且那裏也沒有衛兵。
(是時候了;你必須下決定。)這是個機會,你活下去就有希望做些改變。
(你必須克服這個。你必須繼續。)聲聲慘叫,但這次很幸運地短了很多,獸人的聲音正好在靠近諾柏多的內牆彎曲處傳來。聽起來他們在翻查屍體,找尋著某樣東西或某個人,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了。
諾柏多拿起他的錘子,雖然這耗盡了相當多的時間和他儘存的力量。他拖著自己的殘體,越過牆的缺口。
在他緩慢而痛苦地蹣跚前往泰洛卡森林Terokkar forest時,在奧多爾高地響起了另一個女性的慘叫。
暴雪官方小說《Unbroken 不破》第二章